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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的声音有些痛心疾首了,“你特么……一大早的你干什么能花出去那么多钱,谢佳树你当我缺心眼么?”
我“唉,唉?唉?”了三声才猛然想起来,信用卡划卡后会有短信提醒业务,我高中毕业进大学,一直靠家里给零花钱用,老娘和外婆一向大方,我花钱就是现金或者刷银行卡,从来没需要办信用卡,所以对信用卡这档子事不是很熟。
这事是我二了,我是心里有点不爽,我还想靳昶这小子怎么这么够意思,老娘让他控制我花钱,他却大手笔赏了我张信用额度不低的信用卡,好像跟我狼狈为奸似的,原来给我信用卡他更能实时监控我。
靠了,干嘛对管着我的事这么上心,我又不是他儿子。
可是转念想想又窝火,是个人都能想到信用卡跟手机绑定的事,他应该也想不到我没反应过来。得,还是我犯二了。更窝火。
靳昶还不依不饶,“谢佳树,你到底怎么回事?挨抽没够啊?你这么大了,好歹也该知道识点时务了吧?”
我就有点恼羞成怒,好歹我也是男人,哪经得住人数落,何况我这几天憋屈得也够了。但是要骂回去又没法出口,靳昶毕竟比我大了五岁,泥马二十几年老爹长幼有序的教育根深蒂固,再说靳昶又是个严肃的人。
憋了半天,我嘿嘿一笑,手插着裤子兜儿,仰着头往外走,“小爷就干了,怎么着吧?”
即使隔着电话我也感觉到靳昶愣了一下,大概是有点没料到。
靳昶肯定是生气了,我的脑子突然转了过来,我为什么只想到跟靳昶搞好关系呢?我要是把他气疯了,他自然是要把我丢出家门的,这个恐怕要比讨好他来的更容易。这可是我狭隘了,放着近路不走。
可是跟靳昶耍驴我还是有点心理压力,他那人气场忒足,看着就不容亵渎,我下了好几次决心,也不过就吭哧出来一句,“少管小爷的私事。”短短七个字,前五个还算有点气势,后两个字尾音都有点飘。听着特么的不像在忤逆那爷们,倒像是在撒娇。
靳昶竟然在手机里轻轻笑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出了我的怂货本质,我有点惴惴不安。
“行,小树苗,你有种,我这会儿忙,咱们晚上回家算算账。”听着靳昶是笑着压低声音说的,话音儿里隐约透着似有似无的怒意,所以……那到是有还是无啊?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啊?
电话就这么挂了,我真无趣。手机揣回裤兜,时间还不到九点,宽带今天肯定装不好,网吧打游戏太容易丢号。那回寝室去?留守的老二肯定会问我这几天为什么不上线,我要是如实解释了,就寝室老二“三把刀”那碎嘴,全公会的人都得知道。
溜达一会回到靳昶家,在他书房里啃了个面包,一屁股坐在他窗前的沙发软榻上,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本靳昶正在读的书来。是一本《冰与火之歌》,想不到靳昶会读这种书,谁能想到那种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老男人会跟“奇幻”这两个字沾边?
我在他睡觉的地方半躺下,一边吃着面包,一边翻动书页,光着的脚丫在床榻下铺着的长毛毯上悠闲地踩着。透过薄帘的阳光正好,时间慢慢流过,光线在抛弃了电脑的静谧中慢慢变化,连光阴的流转仿佛都看得见。我打了个呵欠,躺在这里看书还真是舒服,靳昶真会享受。
其实这整套房子,除了色彩之外的一切都让我很舒服,能看出来靳昶很会享受生活。我跟靳昶也算有缘分,竟然能读同一所大学,同一个专业。那么再过五年,我也会过这样的生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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