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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南下,难道不是该杀了敬皇叔吗?”
“你——”
顾元珩想起之前顾煊就曾在他面前搬弄是非,心下一沉,抓紧顾煊的肩膀厉声道:“谁同你说这样的话,此前你就在朕面前污蔑你敬皇叔,是谁教你的,你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!”
顾煊连忙撒娇认错,可是顾元珩今日并未轻饶他,正要喊人前来,顾煊忽然低声说道:“没有人教煊儿说这些,这些就是煊儿心中想的,煊儿是太子,不论父皇身体好不好,皇位迟早是煊儿的,敬皇叔那么厉害,他能威胁父皇,将来就能威胁我!”
“所以敬皇叔必须死啊,父皇不杀他,煊儿也会杀了他的。”
顾元珩忽觉心口一拧,看着缓缓下了床榻的顾煊,张t着口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这一番苦心谋划,拖着病体想为这江山后世铺路,为顾元琛百般担忧,却都不如顾煊这听来甚至只是无心之语一般的“他必须死”让他绝望。
当真是不肖子孙,怎会是这样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顾元珩指着顾煊,想说些什么,却只有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涌出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便带着无尽绝望忧思去了。
顾煊听到响动,看到顾元珩身子垂在床榻边,目中阴狠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“父皇?父皇!”
他扑上去握紧顾元珩的手,可是无论如何摇晃,如何道歉,都再得不到回应了,虽然他方才想过,父皇看起来真的命不久矣,他不再是太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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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宁帝与宣诏退位当日溘然长逝,传位其弟敬王顾元琛,新帝于旧都登基,改元天熙,
天熙,是乃光明初现,万象更新之意,然而盛宁帝退位诏书才下,当日便龙驭上宾,时机之巧,引人猜忌,故而顾元琛尚未离开东昌,流言便起,言之凿凿称其改篡诏书,弑兄夺位,否则盛宁帝缘何在退位当日便骤然薨逝?
兵部侍郎徐维彬依其姑母太后徐英之势,以诛逆王,救太子之名悍然起兵,幸而顾元琛在北境与京城威望犹存,徐维彬一时仓促起事,尚未掀起太大风浪,便被留守京师的龙武卫军及血羽军扑灭,京畿暂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