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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在贤!”文承希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泛红,“你犯下的罪孽已经够深了!宇成,南相训……他们的人生都被你毁了。到现在你还不想说真话?裴永熙他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哦……你说裴会长啊……他怎么了?他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?温柔,体贴,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……多完美的人啊,是不是?”
李在贤故意模仿着裴永熙那种温和的语调,却充满了恶意的嘲弄。
“李在贤你别装傻!你在信里故意暗示是他,你知道他做了什么,对不对?告诉我!”
“暗示?我暗示了什么?”李在贤忽然收敛了笑容,表情变得一片空白,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我只是个疯子,一个因为嫉妒而跟踪、伤人的疯子。法官是这么说的,医生也是这么说的。我说的胡话,怎么能信呢?”
“你把我叫回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模棱两可、挑拨离间的话吗?你到底知道什么?说出来!”
“你问我知道什么啊?”李在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干涩而诡异,“我知道很多啊……我知道金宇成偷偷看相训时的表情,知道相训盯着你看时眼里那种闪闪发亮的光,也知道……某些人披着温柔的外衣,底下藏着多么肮脏的心思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牢牢钉在文承希脸上,“可是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,文承希?告诉你,对我有什么好处?看着你们互相猜忌,狗咬狗,不是更有趣吗?我烂在这里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带着疑问和怀疑活下去吧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文承希气得浑身发抖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他看着李在贤那张写满恶意和快意的脸,想起宇成最后时光可能承受的更深算计,想起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,想起南相训倒在血泊里的样子……所有的情绪交织成一股毁灭般的冲动。
一个极端而冷酷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甚至向后靠在了椅背上,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悲哀和冰冷的讥诮。他调整了语气,变得缓慢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凿向玻璃对面的人:
“李在贤,你知道吗,南相训死了。”
探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李在贤脸上所有的表情,怨毒、疯狂、扭曲的兴奋都在这一刻冻结,然后片片碎裂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那双浑浊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,死死地盯住文承希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半晌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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