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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伤（第2页）

钟暮瑶脸上的那一丝希冀和微弱笑容瞬间凝固，她眼睁睁看着那柄曾被她视作定情信物、后又亲手归还的藏锋剑，携着沛然的力量和冰冷的杀意，刺向自己！

她甚至来不及挥动红莲鞭格挡。“噗——！”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，沉闷而清晰。藏锋剑精准地刺入了她的胸膛，虽因最后一刻步临崖手臂那微不可查的、源自本能的一丝偏斜，未能直接洞穿心脏，但那狂暴的剑气已瞬间重创了她的心脉！

鲜血，如同盛开的红莲，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，也溅上了步临崖苍白的脸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倪青霜目眦欲裂：“宫主！！”玄铁发出野兽般的怒吼，巨阙刀疯狂劈砍，想要冲过来。所有正在厮杀的人，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，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。

钟暮瑶低头，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剑刃，又缓缓抬起眼，看向步临崖那双因失控和巨大惊骇而空洞赤红的眼睛。她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是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，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充满了无尽悲凉和嘲弄的笑容。

“果然……还是……骗我的……”她的声音轻若蚊蚋，随着鲜血从嘴角溢出，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就在她倒下的瞬间，那锥心刺骨的剧痛和钟暮瑶眼中那最后的、破碎的绝望，如同惊雷般劈开了步临崖被蛊毒控制的混沌意识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撕心裂肺的、蕴含着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咆哮从步临崖喉咙深处迸发！他猛地松开握剑的手，藏锋剑依旧插在钟暮瑶胸口，随着她一同坠落。

步临崖如同疯了一般，扑上前去，在钟暮瑶倒地之前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触手一片温热血腥，她轻得如同羽毛，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。

“暮瑶！暮瑶！”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她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眼泪混杂着脸上的血污，肆意流淌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
他感受到了，那股操控他的力量在钟暮瑶重伤的瞬间似乎有所松动，但已经太晚了！他亲手，重创了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伤害的人！倪青霜和玄铁终于冲破阻拦，冲到近前。倪青霜看着步临崖怀中气息奄奄的钟暮瑶，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，双狐短刀直指步临崖：“步临崖！我杀了你！”

步临崖却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，他只是死死抱着钟暮瑶，将脸埋在她染血的颈窝，身体因巨大的悲痛和悔恨而剧烈颤抖着。山谷中的风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，吹拂着这对纠缠不清、彼此伤害至深的男女。一步错，步步错，终究走到了这锥心刺骨、无法挽回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