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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3页）

电梯怎么这么快就到了？现在十月份，应该还是夏天吧，他为什么戴着口罩？最近昼夜温差似乎是比较大，他凌晨骑电动车跑外卖，风吹在脸上是不是很冷？

“柳先生？”外卖小哥站在柳辰骏面前，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，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发出恰到好处的疑问。

柳辰骏猛然惊醒，本能地错开视线，下一秒又落回原位，面上勉强维持镇定，伸手去接外卖，笑着缓解尴尬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刚睡醒，可能不太清醒。”

外卖小哥笑了一声，眼睛弯起弧度，很快又眨眼两次恢复原样。他提起手中的外卖袋子，转了个方向展示给柳辰骏，带着歉意向他解释：“柳先生，是这样的，这份汤的盖子密封不太好，路上颠簸洒了一些出来。您看这样，我加你微信，汤的钱我赔给你吧。”

要赔钱吗？凌晨的街道上人那么少，这么温柔的小哥大半夜吹着冷风送外卖，既辛苦又危险，怎么好意思让他赔钱呢？

柳辰骏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这家店的汤碗密封条总是缠不好，我都习惯了。”

外卖小哥已经拿出了手机，听完柳辰骏拒绝的话，打开的二维码停在空中，不好直接递出去了，于是他再次凝视着柳辰骏的眼睛：“柳先生，真的不用吗？”

柳辰骏迟疑了一秒，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外卖小哥的眼神好像和刚刚不一样，他竟然有一瞬间感到不忍心拒绝。

但柳辰骏更不忍心让这位小哥赔钱，他坚持摇头，顺便接过外卖袋子：“真的不用，只是鱼丸汤而已，没事的，你别耽误后面的单子了。”

柳辰骏不知道凌晨的外卖订单多不多，他只听说过平台对骑手超时罚的不少，他不希望这位小哥一边赔他的钱一边被平台扣钱。

似乎是终于确认柳辰骏既不需要赔钱也不会投诉，外卖小哥收起手机，对柳辰骏笑了一下：“那我走啦，谢谢哥。”

柳辰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的眼睛，看不清口罩之下的笑容，只能看见他眼中温和的笑意。

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外卖小哥走回电梯门口按下按键，看到小哥拿出手机划了两下，又抬手捏了捏口罩的上端。

柳辰骏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，电梯一直没有到达他家的楼层。直到外卖小哥再一次把手机放回口袋，他似乎终于发现了柳辰骏的注视，回头转向柳辰骏的家门方向。

此时柳辰骏才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尴尬，匆忙关上门，不敢对上外卖小哥的视线。

他在干什么？为什么莫名其妙盯着别人看？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外卖小哥，为什么对别人做这么没礼貌的事？

柳辰骏扶着额头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，最终将自己的异常行为判定为还没睡醒，在心里悄悄对外卖小哥道一声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