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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夜里又是胡乱做了一晚上的梦,第二日一早醒了她就坐不住了。
喻晔清话的都说的这般明显了,定然是对她有意,就是磨磨蹭蹭也不知道主动些。
谁知道巡查之事什么时候能结束,他要是哪日突然回了京都,与她的事就这样了断了,那她与被他耍了有什么区别?
她下定决心,势必要直接话挑明才行。
但她等了大半天,也没见着喻晔清来还伞,差遣人去打听了一下,待到他回了客房,直接自己独身前去,身边一个丫鬟也没带。
客房门虚掩着,喻晔清没有在身边带小厮的习惯,故而宋禾眉站在客房门前时,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。
她顺着门缝朝里瞧了瞧,只见他以手撑额,似在小憩,仔细瞧瞧便能看出他面上似有疲态,向来殷红的唇上血色都褪去了些。
这叫她原本打算敲门的手顿住,有些不人心去打搅他,可既然来都来了,让她就这么回去,事情没个着落她也不甘心。
正是犹豫的当口,身后似有风吹过,正将虚掩的门吹了个打开,似是冥冥之中在邀请她入内一样。
宋禾眉心中暗想,这客房都是她家的,她进自己家的屋子,怎么就不行?失礼便失礼罢,要怪就先怪他说那些让人多想的话,冒犯他一下才是理所应当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,可越是靠近他,便越觉心口跳得厉害,直到站在了他面前。
他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靛青的衣袖微微垂下露出腕骨,此刻阖上双眸,往日里见他时的清润温柔消散了大半,显出骨子里的疏离,竟叫她生出一瞬的犹豫。
但也仅仅只是一瞬。
宋禾眉深吸一口气,也算是恶向胆边生,又是向他靠近一步。
可也不知是不是她没注意脚下,只觉鞋尖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竟叫她整个人朝前栽去。
宋禾眉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抬手,正好撑在了喻晔清胸膛上,下一瞬他便抬眼看她,猝不及防撞入他清明的眼底。
但也仅仅是片刻的功夫,喻晔清眼底便换上意外与无奈,身子稍稍后仰,露出喉结,并没有将她推开:“宋姑娘这是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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