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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太太挑眉看他:“你这孩子最爱干净,冬天在外面奔波回来都要用凉水擦背,今天累成这样,怎么就不用了?你就不怕晚上睡觉一身汗味儿薰了阿娇?”
这连珠炮似的一顿反问,直接问得赵宴平无言以对。
阿娇更识趣,默默端着盆从祖孙俩中间走过,去了后院。
赵老太太走近孙子,扯着孙子的袖子一闻,嫌弃地道:“快去擦擦,等会儿换套中衣。”
江南的九月白日里仍然艳阳高照,似赵宴平这样四处奔波,不出汗才怪。
在赵老太太犀利的注视下,赵宴平只好去了后院。
阿娇将洗脸盆放在了东屋后墙根下的板凳上,想来这就是官爷平时擦洗的位置。
见赵宴平走了过来,阿娇低头打湿巾子,然后像个真正的小妾一样站在旁边,等着伺候夫君。
赵宴平低声道:“我把凳子搬到里面去。”
到时候门一关,老太太只能听声,什么都看不见。
阿娇垂着眸子,双颊潮红地道:“官爷以前都不在屋里洗,现在突然改了习惯,老太太能不疑心?再说你在屋里洗,弄得满地都是水,踩着都不舒服。”
赵宴平欲言又止。
阿娇脑袋垂得更低了,小小声道:“我知道官爷的意思,可我早就认定官爷了,你让我做妾,我就给你做妾,你一心找妹妹,那我就先给官爷当丫鬟,等你们兄妹团聚了我再……总之除非官爷看不上我,不想要我,阿娇这辈子生死都是你的人。”
赵宴平喉头一动,她,她竟然是这么想的?
阿娇不敢抬头,不敢看他是什么表情,怕他仍然抱着要给她找良人的念头,不高兴她赖着他。
“官爷是自己脱袍子,还是我帮你?”阿娇绕到他身后,轻轻嘀咕道,“官爷再磨蹭,老太太要过来了。”
赵宴平脑海里一片纷乱,但还是解开外袍、中衣,两件一起脱了扔在旁边一块儿能当椅子的平滑大石头上,露出精壮宽阔的后背与窄瘦的腰身。他是捕头,风水日晒脸上、双手都晒黑了,背上却是天生的白。
阿娇身上是雪白,他是玉白。
早在他开始解衣袍的时候,阿娇的心便小鹿似的扑通乱撞起来,当这具宽阔的男人脊背真的呈现在她面前,近在咫尺,一股夹杂着汗味儿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将她拥到了怀里,阿娇脸也红了,腿也发软,仿佛中了什么药。
赵宴平余光往后看了眼,都到了这个地步,他只能继续,弯着腰将双手撑在水盆中,撩水洗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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