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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时即将与陆惊蛰成婚。
从陆惊蛰在除夕说正在追人,到温时第一次出现,直至决定成婚,也不过半年多一点时间。如果只是谈一场恋爱,三小时相处时间都够,但这是一场付出一切的婚姻,进展得未免也太快了。
有门路的人去陆老太太身边打探消息,老太太的意思是温时什么都好,她也很看重,打算回西河长住一两个人,为两人准备婚礼。
当然,这只是场面话,意思是很满意这场婚事,不必多做非议。
陆惊蛰对婚礼的要求很高,耗资巨大,准备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,令周围人都很意外。
因为陆惊蛰不是那类排场很大,需要别人奉承和赞美的社交动物。他做事很低调,与自己有关的事都会简单处理,不太愿意置身于议论中心。在此之前,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,都没有表露出庆贺的意思。比如彻底夺下大权时的就职仪式,或是二十岁时的毕业典礼,老太太要前往他的毕业典礼为他庆祝,陆惊蛰都已她年事过高,不能舟车劳顿婉拒了。
只有这次是例外。
熟悉陆惊蛰的人才发现,可能是之前的那些场合对陆惊蛰而言不够重要,没有纪念的必要,所以无须展示给别人看。
但是和温时的婚礼是不同的,温时是特别的。
说起来可能没人信,婚礼的另一位当事人温时同学还在为高考复习,很忙,婚礼上的诸多布置,大多是陆惊蛰决定的,偶尔温时有空,也会问一问。
陆惊蛰递给温时一个册子,是策划给他们挑的婚礼上用于装饰的花束品种和颜色。
温时犹豫不决,看什么都觉得不错,好不容易选了五六个,再也挑不出最喜欢的了,于是本能地向陆惊蛰求助。
陆惊蛰的好心并不多,没有帮温时解决麻烦,挑眉笑着说:“温时,自己婚礼上用的花自己挑不出来?”
温时抿了抿唇,指尖抵在纸上:“我在看的。”
小的时候,对于婚礼,温时也曾有过很多幻想,大多与爱和家庭有关。长大了就不再想那么多了,陆惊蛰是满足他幻想的人。但真到了这个时候,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,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陆惊蛰就行了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温时终于放弃了这项艰难的抉择,无师自通地仰起头,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眸里,像是粼粼的水光,有些无助地说:“好难。你不帮帮我吗?”
陆惊蛰也不是铁石心肠,接过了温时手中的册子,在他挑个几个选项中,决定最后要用的样式以及备选,到时候还要再看实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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