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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八点半不到,商行箴就带时聆在灰鹤俱乐部楼下跟程慕朝碰了面,程慕朝只身前来的,问:“你俩咋这么早?”
商行箴反问:“你呢,不是最爱踩点到?”
双方谁都不说原因,谈笑着先后进了电梯,程慕朝插着兜看向时聆:“弟弟,得空过来程信玩儿啊,让秦玄哥带你逛逛。”
时聆看了眼商行箴:“叔叔去我就去。”
程慕朝大笑起来,逗弄够了,刚好电梯到达楼层,几人拾步出去,进的还是上回那个包间。
咖啡端上五分钟左右,齐文朗才匆匆忙忙赶到,时聆捧着杯康宝蓝撩了一眼,随后又转过脸看着窗外。
和商行箴的冷峻沉着不同,程慕朝一贯是笑面虎的作态,热情地招呼齐文朗坐下:“齐董不给面子啊,嘴上说着诚心见我,到头来还让咱几个候上那么久。”
齐文朗眼神有些涣散,脸上仍是镇定的:“抱歉抱歉,车子送去维修了,打车过来耗了点时间。”
今天的和谈是临时挤出来的,程慕朝待会还有别的事要办,掏出那份盖了章没签名的资产委托协议,说:“齐董,相信你这次真的考虑好了才约我们出来谈,可别像上次似的冲动撕毁协议,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的。”
越拖延利息叠加得越多,齐文朗不会不明白这个理,可协议上囊括的财产数目分明远高于他所欠下的债。
然而事情发展至此,不做出让步很难挽救局面,齐文朗定了定神,攥着协议企图一条条跟对面的两方细细谈明,才谈了两三项,程慕朝就敛起笑容,有些不耐烦了。
齐文朗焦虑地搓了搓左手小臂,时聆随他的动作看去,他在对方小臂划拉出来的伤疤已经结了痂。
包间里的气氛凝固半晌,齐文朗清了清嗓子,正要续上话,身旁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摔门声。
咖啡溅在手背烫到了皮肤,时聆惊恐抬眼,被商行箴及时挪走杯子揽进怀里:“不怕,法院的人。”
强行撞开的门板因惯性不时弹上墙面,自称法院工作人员的男子扫视一圈便锁定了齐文朗的位置,递给他一张传票:“可找到你了,签个字吧。”
最近有多少人联名起诉自己,齐文朗心中有数,但到底是年轻,才坐上高位没多久就受连连打击,确认无误眼前这个是法院的人,签字时右手都是抖的,险些摔了笔。
把这人打发走,齐文朗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协议,白纸上的字眼仿佛出现重影,他怎么都无法聚焦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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