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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解低声道:“你们没听说吗,曲河镇那边受灾后到处都是匪盗,那边紧邻十八山,可不比我们华安镇的治安,我看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十月过后,天气渐渐转凉。
这天。
外出问诊归来的李默,正一边赶路,一边练习纵身跃、后移闪、左右摆,以此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,用以最大限度发挥出三合剑法的各种剑招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,站在山野间小路上,抬头看向了天空。
那是充满阴冷的血色夕阳,透出难以言明的忌讳与不祥,犹如鲜血的暗红色余晖洒满天空,天空光与暗的深处似乎,透出了令人惊悚不安的气息。
“夕时了吗?”
李默这才反应过来,又到酉时了,或者说夕阳忌时。
他正要打开随身携带的油纸伞,却突然注意到天空的黑暗深处,在那令人心悸不安的黑暗中,仿佛有一张无比巨大的深渊巨口,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掉,以至于天空竟产生了诡异的扭曲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突破那里薄弱的限制,进入到这片天地。
李默瞪大了双眼,死死地盯着那里的诡异。
黑暗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、扭曲、朦胧的怪影,它远在日落的尽头,但看起来似乎要比太阳还巨大,充满了黑暗、扭曲、粘滑、惊悚、绝望的气息,他既有现实意义的恐怖庞大体型,又有虚幻意义的扭曲模糊阴影,在那片朦胧的黑影之中,似乎伸出了无数条粘滑扭曲的触手,不断地想要触摸大地。
它似乎在寻找着某些东西,却怎么也找不到,天空充满了令人焦躁、惊悚、绝望、失智、癫狂的压迫气息。
李默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栗,身体在发抖,血液几乎被冻结。
他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,胸腔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似乎连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四周的空气犹如黑暗的深海,要把他拖入绝望的深渊。
强烈的精神冲击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不敢发出,他害怕因此而引起那个不可名状巨物的注意。
就在李默感觉自己将要陷入癫狂时,他眼角余光却注意到更遥远的黑暗尽头,似乎还有其他巨物的阴影,夕阳余晖也在这一刻渐渐消失,这些恐怖的景象渐渐隐没于黑暗。
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幻觉而已。
“它不是只有一个。”
李默的身体终于可以动了,他大口地喘息着,想起了那个疯癫猎人的话,一滴冷汗沿着额头缓缓流下。
“这些就是他口中的恐怖东西吗,果然足够疯癫、令人绝望、无可救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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