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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（第1页）

纪成陵并不跟顾昉说话，顾昉甚至被他的沉默弄得不知道要怎么办，本来千言万语要讲，又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要讲的，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着沉默，顾昉身体平滑如缎，只有胸口一道致命的伤痕，纪成陵抚摸不够，他弯下腰去亲吻。他好真心。

顾昉一个身经百战的风流种子都要被他的纯情带动了，自暴自弃地闭着眼睛，中途耐不过要抬起头去找纪成陵的嘴唇接吻。

三十四下的时候，顾昉忽然受不了了，推了纪成陵一下，让他起来，纪成陵只能变换姿势，直起身，不再离他这么近。

顾昉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了，仰起头，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。

他有些难堪，也不想叫床，因为他比对面的青年人大了这样多，年长者的自尊不允许他。

纪成陵看出他是真受不了了，停了下来，然后立刻矮下身子去亲他。

顾昉感觉到眼角被亲吻触碰，缓缓睁开眼，斜斜地看到身上的青年，那明显渴望的眼神，一下子打到他的心。

他怔怔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，然后下巴被板住了，纪成陵过来亲他的嘴唇，湿濡濡的，没有那么多可怖的欲望，更像是一只野兽在甜蜜地讨好他的主人。

纪成陵什么都没说，伸手拿干净的厚布帮他擦掉，生怕顾昉接受不了。

顾昉脸红似火，的确有些不自在。

纪成陵看着他，问了他们这场寻欢的第一句话：“你和他们做你也是这样吗？”

顾昉的脑子里汩汩作响，一下子没思考明白：“谁？”

“那些送到悬宫里的男人。”

顾昉混沌的脑子甚至想不出那些人的模样，他撑起身体，主动亲了亲纪成陵的嘴角：“没有只有你。”

纪成陵高兴地有点压不住嘴角的笑，显然很喜欢他的回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这一切终于结束了，顾昉摊平在床榻上，舒服得手指不能动一下，下腹有微微的疼痛。他慵懒地躺在床榻上，用一个姿势休息了很久很久，拽了一片大树叶来遮盖微亮的天光，不知过了多久，身边人的缠绵地凑过来，用厚布擦拭他未干的身体。

顾昉在梦境里与纪成陵呆了很多天，两人几乎什么都不做，不是在睡觉，就是在缠绵，那些若有若无的不自在消弭了，顾昉和纪成陵自然地拥抱，颈首交叠，聊天，打趣，耳鬓厮磨，顾昉什么都不需要想，只用全身心地和人谈情说爱。

一日，顾昉忽然在一次疲惫的寻欢作乐后苏醒，他看着天光，意识到天台山已经过了八天，王灵官他们就要回来了，自己也该准备准备上朝了，他搬开纪成陵横亘在自己腰上的手臂，伸手抚摸还在沉睡的纪成陵的头发，小声说：“我要去上朝了，我走啦。”